

悠远、空旷、碧绿、阴沉、古老、倔强…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地方——爱尔兰。我对爱尔兰总是充满幻想,有童话时的,有恐怖时的,有青春时的,还有旋律时的。
城堡里住着公主和王子,而爱尔兰就有很多古老的,用灰色石砖砌成的,外表无比冰冷的城堡。这些城堡散落在爱尔兰这块翠绿的,被海水包围的土地上,默默承载着几千年的变迁。
爱尔兰又叫做“翡翠岛”,因为它如翡翠一样鲜绿,又和翡翠一样珍贵和稀有。爱尔兰音乐不属于阳光,也不属于月色。它只在你忧郁的时候给你慰藉、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安抚、在你崩溃的时候给你坚强、在你需要它的时候给你神奇和惊喜。
也许真的是上帝的眷顾,美丽的爱尔兰岛国的森林山谷间潺潺溪流淌着太多的感情,演绎了太多的童话,月光、星子、女巫、手执金杖的小妖精……丰富得只有音乐才能抒发。正如有人撰文中所说的:“音乐王国的圣者给了英伦三岛太多的宠爱,在中世纪的战鼓声声中,有风笛惆怅;在现代文明的机器隆隆中,有吉他躁动。包括苏格兰、英格兰在内,这片音乐沃土上才俊辈出,而爱尔兰又因了其独特的历史与文化,音乐表现独树一帜。”也许,若我这般俗人断断是辨别不了其音乐究竟在什么地方独树一帜,但我能从自己最简单最原始的听觉上去感觉去体会去捕捉其澄澈如水的音乐特质,听着那水滴般清澈的音乐,仿佛看到到遥远天际边美丽的不列巅岛国,蓝蓝的天空,干净透彻。幽静的山林,有小溪淙淙流过,辽远空阔的草地上,撒着洁白的羊群,安静怡然。而夕阳也仿佛是暗淡的金色,低调的,安宁的,包容一切。这是音乐带来的意象。
柏拉图说,人的灵魂来自一个完美的家园,那里没有我们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污秽和丑陋,只有纯净和美丽。灵魂离开了家园,来到这个世界,漂泊了很久,寄居在一个躯壳里面,它忘记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忘记了家乡的一切。但每当它看到、听到或感受到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时,它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动,它就觉得非常舒畅和亲切。它知道那些美好的东西,来自它的故园,那似曾相识的纯净和美好唤醒了它的记忆。于是它的一生都极力地追寻着那种回忆的感觉,不断地朝自己的故乡跋涉。人的生命历程就是灵魂寻找它的美丽故乡的归途。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个故乡,爱尔兰风笛会勾起他们的乡愁,因为那不是俗世的声音。风笛的声音远远地从那个阔别已久的地方传来,那里有红色的树,绿色的河流,洁白的雪,温暖的土壤,还有安详的牛羊。
悠闲的时候,一杯花茗,一缕清香,独坐静处,感受一种声音带着漂泊的放浪,远远的从一个阔别已久的地方传来,缓缓穿过流淌身边的岁月长河。那里有红颜色的树,绿颜色的河流,树叶会随着风跳舞,落在清幽的水里,然后慢慢的流走;有洁白的雪,温暖的土壤,悠闲的牛羊,还有远处圣殿里不时传来的空灵的唱诗,和绿野里穿梭着的嬉闹的精灵。
风笛是一种很特别的乐器,象是画眉鸟的嗓子。在风笛甜美的声音里,有一缕隐约的沙哑和沧桑。每一个尾音,都会非常随意,留下一个回旋的音符,散漫慵懒的吟咏着流浪,寂寞,纯粹,纯洁而洒脱的感情。
爱尔兰音乐就是如此的干净而飘,苍凉而远,总是能唤起一些伤感哽在喉里,唯有轻轻叹息,似乎想去挽回些什么。
我断定风笛的声音是从灵魂的故乡飘来的。在听到它的时候,发现心中有许多对于故乡的思念和回忆。因为那种天籁般的声音,是故乡的召唤,它在问我还要漂泊多久……
最初接触爱尔兰音乐是始于《泰坦历克号》的上演,被其主题曲中凄婉的风笛声所感动,于是便痴迷地爱上了《我心永恒》这支单曲,事实上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爱尔兰的音乐,也并不知道那动人心弦感人至深的旋律得益于爱尔兰风笛的渲染,只是,爱上那支单曲,并且着迷。
一段时间,我常在夜里反反复复地聆听着爱尔兰音乐家恩雅的歌曲,她的声音是纤细微弱的,我认定它只适合且只能在安静的暗夜里聆听,而且在我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能真正走进她的音乐里,感受她唱诗般的圣洁和空灵。
暗的夜,寂静无声,于是摁下音箱旋纽,恩雅那丝质柔滑的声音便轻轻地飘起来了,时隐时现,若有若无,轻柔得象要断了的声,慢慢在隐约处流动,此时万千心事都因了用心捕捉那份天簌般的空灵而遁形,整个人也便因了这份空灵的声音而还原为婴孩一般圣洁、干净,抛开一切的俗务和市井的嘈杂,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恭不敬,就这样屏声静气细细地聆听,就这样醉心地感知恩雅音乐世界里的月光,星子,溪流,森林,钟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至纯至美,于是那干净纯静的音乐仿佛一双温暖的手,抚过褶皱的心灵……这是陪了我很久的音乐,它们象与我灵魂有着深情的契合,是我心里的声音,很辽远,有着淡淡的忧郁和寂寞,依稀有感动,溶入再化掉,很美好的样子。